最近刷到一张人口数据图,越看越心凉。图里算的是2000到2035年,中国和欧洲(不含土耳其)的每年出生人口。结论很明确:2030年左右,欧洲每年生的孩子,要比中国多了。

2000年的时候,中国一年出生1700万左右,欧洲才800万,差一倍还多。那时候谁能想到,三十年后,欧洲能反超?2016年前后,中国出生人口到了1800万的峰值,那是全面二孩政策刚放开,攒了几年的生育意愿集中释放了。但从那之后,就一路狂跌,跟坐滑梯似的。2025年,已经掉到900万左右了。再看预测,2030年,中国一年出生人口要跌破600万,2035年,直接掉到400万。欧洲呢?从2000年的800万,一直慢慢往下走,没大起大落。2025年还有600万左右,2030年还能维持500多万,2035年也有500万上下。两条线一交叉,2030年,欧洲出生人口就超过中国了。
很多人第一反应是:欧洲怎么突然能生了?不对,不是欧洲能生了,是中国生得太少了。欧洲的生育率,本来就不高,大部分国家一个女人一辈子平均生1.3到1.8个孩子,都没到2.1的“人口更替线”——就是说,连维持人口不减少都不够。但人家降得慢,我们是直接跳崖。

为什么会这样?先说中国这边。首先,育龄妇女少了。90后、00后的人口数量,本来就比80后少一大截。现在能生孩子的人,本身就少了。而且,就算有生育能力,也不想生。结婚率一年比一年低,离婚率一年比一年高。年轻人不想结婚,结了婚的不想生孩子,生了一个的不想生第二个。为什么?不是大家不想当父母,是养孩子太贵了。房子、教育、医疗,哪一样不是天文数字?从幼儿园到大学,补课、兴趣班、学区房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谁愿意生个孩子,让他跟着自己吃苦?还有,女性职场歧视没解决。生完孩子就丢工作,晋升无望,谁愿意冒这个险?
再看欧洲。人家虽然生育率也低,但有实打实的福利。生孩子给现金补贴,养孩子给奶粉钱、儿童金,托育机构便宜又普及,女性生完孩子能顺利回去上班,不用为了带孩子辞职。而且,欧洲有移民。每年有大量年轻移民过来,补充了育龄人口,相当于给人口续了命。所以人家的出生人口,降得很慢,很稳。

这事意味着什么?不是说欧洲要崛起了,人家就算反超,人口还是在萎缩。真正可怕的,是中国的人口危机,已经到了什么程度。我们总说人口红利,现在红利没了,剩下的是人口负债。劳动力越来越少,年轻人要养的老人越来越多,养老金压力大,经济增长的动力也会越来越弱。而且,这不是危言耸听,是基于现在的生育率算出来的。如果生育率不回升,这个趋势就改不了。有人说,放开生育不就行了?没用。现在不是不让生,是不想生。就算放开四孩五孩,该不生还是不生。而且,就算现在立刻把生育率提上来,也得等二十年,才能变成劳动力。远水救不了近火。

这张图,不是给欧洲唱赞歌,是给我们自己敲警钟。我们总觉得中国人口多,永远不缺人。但事实是,用不了多少年,我们的出生人口,会被欧洲超过,甚至被很多小国家超过。这事,不是远在天边的预测,是十年内就要发生的现实。我们不能再自欺欺人,说什么“人口多了不好”“少生优生幸福一生”了。现在的问题,不是生多了,是生太少了。怎么解决?不是喊口号,是真金白银的补贴,是实实在在的福利,是给年轻人减负,让他们敢结婚、敢生孩子。不然,再过几十年,我们面对的,就是一个老龄化严重、劳动力短缺、经济乏力的中国。这事,跟每个人都有关系,不是政府的事,不是别人的事,是我们自己的事。
